拒签95%，印度高管飞到才发现：中国这扇门，是被自己亲手关上的

“我以为凭我的职位和公司名气，签证就是走个流程。” 上周，班加罗尔一家头部软件服务公司的副总裁拉杰夫，在浦东机场入境大厅被边检人员礼貌地请进了旁边的问询室。两个小时后，他拿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结局：注销签证，原机返回。 这不是个例。根据多家跨国企业内部流转的一份非公开数据，今年二季度以来，印度籍商务人士申请中国签证的拒签率飙升到了惊人的95%。更让许多印度高管措手不及的是，他们中的不少人，是到了中国机场、甚至在转机途中，才得知自己的签证已经被“无声注销”。 一场“静悄悄”的关门 “我们公司上个月派了7个人去深圳参加供应商大会，最后只有1个人落地。”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印度电子制造企业中国区协调员在电话里对记者苦笑，“剩下6个人，在德里机场值机时就被告知签证状态异常，当场傻眼。” 这种“飞到了才发现”的戏剧性场景，正在印度商界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孟买、班加罗尔、新德里的商务论坛里，关于中国签证的讨论帖热度居高不下。有人分享自己被拒签的经历，有人求教“如何证明我没有去过那些地方”，还有人干脆建议：“短期内别想着去中国了，视频会议吧。” 表面原因：材料不全、邀请函不规范、行程可疑 记者采访了多位签证代办行业人士，得到的“官方口径”大致相同：近期中国对印度籍申请人的审查“显著收紧”。 “以前印度人申请中国商务签，有邀请函、公司派遣函、银行流水，基本就能过。”深圳一家签证服务公司的负责人老周说，“现在不行了。邀请函必须是经过外事部门认证的，派遣函要写明具体到每天的工作安排，酒店机票必须全部预付。更关键的是，签证官会打电话给邀请方核实，如果对方说不清楚你的具体情况，直接拒。” 老周透露，有一个著名的“死亡问题”是：“这个印度人具体来中国干什么？你能用三句话说明白吗？”只要邀请方回答含糊，申请人的名字就会被划掉。 但更深层的原因，远不止材料问题。 真正的开关：边境线上那些无法言说的故事 多位接近外事部门的消息人士向记者证实，这一轮对印签证收紧，与去年以来在中印边境地区的一系列事件“有直接关系”，更是对印度方面长期以来在签证、投资审查上对中国公民和企业“卡脖子”的对等回应。 “你查一下，中国公民现在申请印度商务签，拒签率是多少？长期工作签基本停发，连旅游签都要等好几个月。”一位不愿具名的国际关系学者对记者说，“印度先动手的。他们的逻辑很简单：限制中国人进入印度市场，保护本土产业，同时在边境问题上施压。那我们这边为什么还要敞开大门？” 数据显示，2020年之前，中国每年向印度公民发放的签证数量超过20万份，其中商务签占了大头。而现在，这个数字缩水了九成以上。 “受伤”的不只是印度人 表面上看，门是中国关上的，但被关在门外的，还有中国的生意。 东莞一家手机供应链企业的老板老陈，最近很头疼。他的公司在印度诺伊达有合资工厂，原本计划邀请印方技术团队来中国总部培训三个月，学习新产线调试。结果，8个人的签证全军覆没。 “他们来不了，我们的设备调试就卡住了。印度那边工人又不会操作，新产线到现在还趴着。”老陈在电话里叹气道，“你说这算谁损失大？我们订单延期，客户要罚款，几百万没了。” 类似的故事正在制造业、医药研发、IT服务等多个领域上演。一位常驻上海的印度商会代表私下抱怨：“中国这边很多工厂其实希望印度工程师过来，因为印度的软件和流程管理确实有优势。但现在，大家都不敢提邀请印度人了。” “门”还能再打开吗？ 有趣的是，尽管签证收紧，但中印之间的经贸数据并没有崩盘。今年上半年，两国贸易额依然突破了600亿美元，同比增长了3.7%。这意味着，大量生意正在通过第三地转口、远程协作、甚至灰色渠道完成。 “门关上了，大家就开始爬窗户。”前述深圳签证服务公司老周说，“现在有些印度人先飞到迪拜、新加坡或者曼谷，在那里申请中国签证，因为那些地方的材料审核相对松一些。但成功概率也就一半一半。” 而对于那些真正需要面对面解决问题的企业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拉杰夫在返回班加罗尔的航班上发了一条朋友圈（他用了翻译软件）：“他们让我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告诉我，我的签证被取消了。我问为什么，那个官员只是摇头，说‘你可以问问你们的政府’。” 门是被谁关上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当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在“以牙还牙”的时候，真正被夹在门缝里的，往往是那些只想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 （完） 后记： 这篇文章写完后，记者又去查了一个数据：在印度外交部官网上，中国公民申请印度签证的平均处理时间，已经从2019年的7天，变成了现在的6到9个月，甚至更长。而中国这边，至少流程上，还是“4个工作日”。 谁先关的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门外的风，开始有点冷了。 特别